夫夫摆摊日常第42节(2 / 2)

夫夫摆摊日常 胖海带 5206 字 12小时前

外边院子里,几个汉子都是干活利索的人,很快就动起手来。

杀羊的过程无需详述,总之是力气与技术活。程凌手脚利落,和曹树配合默契,栓子则在一旁打下手,递刀、接血、搬东西。不到一个时辰,一头壮实的山羊便被处理得妥妥当当,羊皮完整地剥下,内脏与羊肉分离得清清楚楚。

活干得漂亮,曹树很是满意。他麻利地割下一条肥瘦相宜的后腿肉,足有四五斤重,又用个大盆装了满满一盆清理好的羊杂,不容推辞地塞给程凌,“拿着,辛苦了,回去添个菜。”

“这……太多了。”程凌看向他。

“拿着吧,”曹树摆摆手,“山里猎的,这回运气好没费什么事,你别跟我客气。”

曹奶奶这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,虽有些牙疼自家孙子这般大方,但也还是接话道:“凌小子别客气,拿回去和家里人尝尝鲜,栓子也是,你们俩过来帮忙那肯定要收下。”

来帮忙杀猪杀羊,主家一般都会给些肉和下水回去,有时候还会留一顿饭,但曹树家里夫郎怀着身孕,奶奶也上了年纪,他自己做饭的手艺一般,怕糟蹋了好肉,最后就没再折腾。

程凌见状,不再矫情,道了谢,同他们借了个盆,将肉和羊杂一起拿回家。

栓子也得了一大块肉和不少下水,喜滋滋道:“曹树哥人真好!我明年还要同他一起去。”

“深山?不怕被你爹骂了?”程凌知道他的性子,无奈看向他,“话说你明年也要成亲了吧。”

“我爹那边我到时偷偷瞒着,至于成亲和我进深山有什么关系?”栓子一头雾水。

程凌深深看了他一眼,留栓子愣在原地。

“不是,等下凌哥,你到底什么意思啊?等等我!”

第49章

日头渐渐升高,明晃晃的阳光映在院中积雪上,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程凌推开院门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个沉甸甸的木盆。

许氏早知他今天去给曹树搭把手了,可凑近一看盆里满满当当的份量,还是忍不住讶异道:“曹树这孩子,也太实诚了。”

她仔细翻看,羊肚、羊肠、羊肝,样样都收拾得利利索索,连最难拾掇的羊肺都洗得白白净净。她又掂了掂那块羊后腿肉,肥瘦相间,肉质鲜红紧实,一瞧就是上好的山羊肉。

许氏嘴上这么念叨,眼里却满是笑意,“这礼也太重了,咱们不过是去搭把手,哪值得这许多?”

程凌把木盆端进灶屋,换了自家的盆装肉,接口道:“曹树哥的性子娘也晓得,他既给了,咱们推辞反倒生分。”

“改日我们再做些吃的送过去便是。”他说着,顺手抓了把草木灰洒进木盆,转身去后院冲洗。

沾过羊杂的木盆又膻又腥,得里外仔细刷洗干净才好还给人家。

许氏心下思量,也觉得在理。曹树名下的田地不多,时不时还得拿肉跟别家换些粮食,单靠那两亩地的收成,哪里够吃。

曹树大多时日都在山里忙活,或是接些零散活计,许氏同他打交道不多,倒是跟苗哥儿挺熟。那孩子也是个勤快人,往常去后山,十有八九能碰见他,不是挖野菜就是砍柴。

她琢磨着,过两日家里再做些花卷馒头或是饼子送去,如今天寒地冻的,吃食能存放得住。虽不值什么钱,但有来有往,情分才能长久。

眼看快晌午了,许氏挽起袖子,说道:“正好天冷,中午就煮锅羊杂汤吃吧,暖和暖和。”

“乔哥儿,来给娘搭把手!”

“来了!”舒乔应声,将最后一口烤红薯喂给脚边的墨团,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,“墨团,你怎么这么能吃,还没吃腻吗?”

接连下雪,天气又冷,舒乔窝在家里烤了好些天地瓜,自己都有些吃腻了,偏偏墨团还是每回都眼巴巴地守着,等着投喂。

墨团吃完香甜的红薯,坐在地上,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仍望着舒乔,小尾巴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扫着。

“呵呵,这小家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。”程大江笑呵呵地两手抱起墨团,上下掂量了下,“来家里不到一个月,感觉重了得有两斤不止。”

程大江粗糙的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墨团的脑袋,看它亲昵地蹭着自己的手心,笑得一脸慈祥。

舒乔猛地想起之前娘打趣爹的话,脸上的笑意更深,起身去灶屋帮忙。

程凌洗净木盆回来,见夫郎正对着自己笑,眉眼弯弯的,他扬起嘴角回了个笑,却隐约觉得那笑容里似乎藏着点什么,他顿了顿,决定先不多想,转身去还木盆。

他脚程快,一来一回并没费多少功夫。

临近午时,程凌照例去后院给地窖通风。他掀开厚重的木板,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。

地窖里光线昏暗,程凌站在入口处,还能闻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泥土与马粪混合的气息。

昨天趁着阴天,他下去仔细查看过,韭黄又窜高了一截,长势十分喜人。

“再有个十来天就能收了。”他在心里盘算着,随后又去给青牛添了些干草和温水。

这两日接连落雪,后院湿漉漉的,程凌便没放牛出来活动,只将牛棚的门开了透透气。

灶屋里,羊杂汤的香气已经袅袅飘散开来。

羊杂早已被仔细清洗干净,许氏又特意焯了一遍水,这才加入姜片、葱段和几粒花椒下锅爆香,炒出浓郁香气后,再倒入足量的开水,转为小火慢慢熬炖。

舒乔在一旁和面,准备烙饼。冬日里若能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杂汤,配上吸饱汤汁的饼子,实在是再惬意不过的事了。

“说起来,苗哥儿那孩子如今身子重了,我倒有阵子没见着他出门了,”许氏放好锅铲,坐到灶膛前照看火势,“苗哥儿也是个好孩子,等之后得空,我再同你一道过去串串门,说说话。”

许氏对苗哥儿家的情况还算了解。苗哥儿与曹树成亲好几年了,如今终于有了孩子,身子笨重了,又赶上雪天路滑,自然是少出门为妙。

“好啊。”舒乔揪下一个面剂子放在一旁,仔细地用擀面杖擀开。

他今年才刚嫁过来,对村里许多人还不熟悉,理应多走动走动,以后也能多几个能说话唠嗑的人。

锅里的羊杂在小火的慢炖下,那股独特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,连墨团都被吸引了过来,好奇地凑在灶屋门口张望。

“你这小鬼机灵,鼻子倒挺灵。”许氏笑着挑了几块更容易入口的羊肝和羊心,细细剁碎,又舀了些汤,将掰碎的饼子泡软,待稍微放凉后,才倒在墨团的木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