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寂了很久,电话那端终于有人说话了,宫楚勋那阴魅的声音传来:“梅小姐,礼物喜欢吗?”
“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和我家的住址?”梅香寒在电话里问道。
“这还不简单?问的你公司的前台小姐,现在的人,只要钱给得足够多,别说你的手机号和家庭住址,就是现在顶流明星的手机号和家庭住址,他们也都能给你说出来。”宫楚勋回答道。
“你这个疯子神经病,你究竟想怎么样?”梅香寒生气道。
“好歹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女总裁,说话文明点。”宫楚勋笑道。
“你究竟想怎么样?宫先生,我有丈夫有孩子,我对你不感兴趣,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缠着我了!”梅香寒提高了音量。
“梅小姐,我知道你有丈夫有孩子,我也没有任何追求你的意思,只是还有一些开化妆品公司的事情,想问问你,上次那顿饭太匆忙了,我想,这个周六,再请你吃一顿饭,我把该咨询的事情一次性咨询清楚,我保证,问清楚之后,我就再也不会来联系你,你看,怎么样?我宫某人说到做到。”宫楚勋在电话那端,平静地说道。
“你说话算不算数?”梅香寒问道。
宫楚勋在电话里浅笑了一声:“梅小姐,瞧你说的,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又不是小学生,说出去的话,岂有再反悔之理?”
“好,我答应你,开化妆品公司的事,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我也请你说话算话!”话音刚落,梅香寒便挂掉了电话。
电话被挂断后,卧室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梅香寒自己粗重、颤抖的呼吸声,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,像破损风箱的抽拉。
她瘫坐在地毯上,背靠着冰冷的床沿,手机从汗湿的手中滑落,掉在那枝干枯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白菊旁边。
宫楚勋的声音,那刻意放缓、带着粘腻笑意的阴魅嗓音,似乎还在耳边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蛆虫,钻进她的耳朵,啃噬着她的神经。
他怎么敢?
他怎么敢把那种东西送到家里来?
空襁褓,白菊花……还有那句“祝安好”。
这根本不是礼物,是诅咒,是对她和孩子最恶毒的威胁和嘲弄!
而他居然如此轻描淡写,用钱就能买到信息这种借口,就把她的隐私和安全感践踏得粉碎!
愤怒像岩浆一样在她冰冷的胸腔里翻滚、沸腾,几乎要冲破喉咙喷发出来。
可紧随其后的,是更深的、灭顶的恐惧。
他知道她的住址、她的电话。
他可以轻易地,用这种方式,把触手伸进她以为最安全的堡垒。
韩硕允的安保,所谓的严密保护,在宫楚勋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面前,似乎形同虚设。
他说周六再吃一顿饭。
咨询开公司的事?
鬼才信!
这不过是他继续试探、继续折磨她的新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