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看她惊慌失措、看她在他面前崩溃、看她露出“林婧瑜”的破绽。
可她有选择吗?
如果不答应,这个疯子下一步会做什么?
送更可怕的东西?
或者,直接采取更极端的手段?
她现在大着肚子,行动不便,就像砧板上的鱼。
答应他,赴约,把他想“咨询”的“问题”应付过去,让他“说到做到”,从此不再纠缠?
这可能吗?
宫楚勋的话能信?
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?
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冲撞,梅香寒觉得自己的头快要裂开了。
小腹传来一阵紧缩的疼痛,是孩子感受到了她剧烈的情绪波动,不安地踢动。
她连忙用手抚上去,大口深呼吸,试图平复。
不行,不能这样下去。
为了孩子,她必须冷静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将那个可怕的礼盒和白菊花胡乱塞进垃圾桶最底层,用其他垃圾盖住。
然后走到洗手间,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脸颊,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如鬼、眼窝深陷的脸。
她是梅香寒。
她必须记住这一点。
宫楚勋的恐吓,是针对“梅香寒”的,不是“林婧瑜”。
他只是在怀疑,只是在试探。
她不能自乱阵脚。
赴约。
必须赴约。
只有正面应对,让他觉得“梅香寒”只是一个被他骚扰得不胜其烦的普通孕妇,一个除了愤怒和无奈别无他法的富家太太,或许才能真正打消他的疑心,或者至少,让他暂时“满意”而收手。
对,就这样。
把这场戏演完。